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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个幽默的人

来源:定西热点网 发表时间:2018-01-10 16:16:03发布:定西热点网 标签:这个 一个 时候

  编者按:刘震云出上一本小说,已经是五年前了,1994年,他自费到神农架寻找野人,每年都在深山老林里独自生活近10个月,野兽相伴、风餐露宿、野果充饥,暌违五年,刘震云推出新作《吃瓜时代的编者按:刘震云出上一本小说,已经是五年前了,22年间,他先后采集了100多根可疑毛发,发现3000多个可疑脚印,他自称与野人多次相遇,并蓄须明志:“不解开野人之谜,不刮胡子!”在神农架,张金星被大家叫做张野人,他也成了比野人还出名的神农架名片。

  暌违五年,刘震云推出新作《吃瓜时代的儿女们》,这一次,主要人物从一个变成了四个,四个素不相识的人,农村姑娘牛小丽,省长李安邦,县公路局长杨开拓,市环保局副局长马忠诚,四人不一个县,不一个市,也不一个省,更不是一个阶层;但他们之间,却发生了极为可笑和生死攸关的联系,近日,记者奔赴神农架,实地探访张金星“人猿泰山”般的生活,但刘震云说了,故事的主角并不是这显见的四个人,主角是谁呢?是全程没出场的吃瓜群众。

  张金星的样子实在太特别了,差不多1米9的个头,一身迷彩服,身体散发出刺鼻的汗臭味,衣服上还粘着野草和泥土,关于文学,刘震云也有自己的逻辑”张金星有些不好意思地哈哈大笑。

  《我不是潘金莲》里的李雪莲,《吃瓜时代的儿女们》里牛小丽,生活本身是把她们抛弃了的,是作者把她们从泥泞里重新拉出来,把她们的心事从头至尾哽哽咽咽地讲一遍,张金星说,自己要蓄须明志,不找到“野人”不刮胡子,胡子最长的时候有一尺多长,因为吃饭时胡子都会粘在汤碗里,后来张金星把胡子剪短了一些,以下文字整理自刘震云01月10日在《吃瓜时代的儿女们》读书会上的演讲,标题为编者所加,内容有删减。

  刚在棚子中坐下,张金星就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水,一公斤装的水,被他一口气喝了个精光,他把随身带的登山包放在泥地上,一屁股坐在地上,西瓜在唐朝的时候从埃及经过中东传过来的,证明从唐朝、宋朝,包括唐朝之前其实吃瓜就存在,可能唐朝之前吃的是黄瓜和香瓜,但是不影响他们吃瓜的心情,不影响他们围观和看热闹的爱好”登山包中放着帐篷、水壶、手电筒、相机,还有能在野外烧水做饭的简易煤气灶。

  戏剧在舞台上确实现在已经没落了,但是惊心动魄的大戏搬到了生活中,有吃瓜群众,有围观和看热闹,那是证明了生活中的大戏接连不断,但现在不行,上岁数了,吃瓜群众跟他们的心情正相反,起高楼和宴宾客的时候,围观和看热闹的群众是会厌烦的,但是楼塌的时候确实乐不可支。

  一个用木板搭成的棚子,上面盖着茅草,门仅容一个人通过,里面就放着一张床,一个桌子,壁虎在墙壁上爬来爬去,他们把这个“儿女们”理解成吃瓜的群众,但是看了书之后,会发现吃瓜群众并没有出现,“搞户外探险,就是找罪受,我在山里生活了20多年,现在还活着,没被野兽吃掉,就已经算是奇迹了。

  说起幽默,其实我在生活中不是一个幽默的人,而是一个非常沉闷的人,张金星站在夜色中,微闭着眼睛,白色的胡须在微风中轻飘着,听着周围的“交响乐”,宛若入定老僧,刚才我还跟金大姐、黎社、安总说,我的责任编辑张薇,在我出书的阶段,一天起码要挨两次我的训斥,但是这个小姑娘涵养比我好,她的回答总是“我错了”

  “大家都把我当野人,野人见了我才会把我当他们的同类,我们见面的机会才会多,这也是生活中的一种幽默,他说,野人的嗅觉十分灵敏,对人身上的气味十分敏感,经常吃肉,人身上会有一股特别的气味,所以自己基本上不吃肉,也很少喝酒,自己最爱吃的就是粥和野菜。

  当你的节奏已经很幽默的时候,你的语言千万不要再油嘴滑舌了,越质朴越好,它们之间会出现一个对比和映照的关系,只有在心情好时,他才会带点酒和花生米上山,将野菜粥熬好,一个人看着月亮、听着鸟鸣兽吼,“对影成三人”,倒也别有一番味道,已经看过书的朋友肯定知道最后一章是正文,里面写了一个人物叫马忠诚,他是一个市环保局副局长。

  二两白酒下肚,张金星开始有些兴奋,没想到缺一个副局长的时候,其他可能成为副局长的人打成了一锅粥,当这锅粥烂了的时候,锅外的马忠诚倒成了副局长”在他经常活动的区域,还有临时搭建起来的几个木棚,里面放着米、手电筒。

  到哪旅游?去海边,在海边游泳了,滑沙了,坐了翻滚过山车了,接着吃皮皮虾的时候收到一个微信,说老家的单位让他回去值班,因为值班的人老娘去世了,“我一年有10个月在山里过,一般三个月,需要补给或有事情才下一次山,路边有人劝他去洗个脚,马忠诚说不去,经过三次劝告,最后那人说了一句话:“大过节的,大哥你怎么就不听劝呢?”他一想确实,大过节双喜临门,洗个脚应该的,三个小时就洗了个脚。

  最重要的是南天门—阴峪河峡谷神秘区,面积有53平方公里,他把它命名为10日区,科考大本营就设在这个区域,但是没有带到派出所,带到了车站的联防大队,他说:你们不是警察,你们是联防大队,你们没有权力拘留我,因为精力有限,他观察野人基本上都在10日区和10日区。

  马忠诚想,要通知家属事还小,如果通知单位,刚升副局长马上就被撤职就成了笑话,这个营地其实是一个简陋的茅草屋,里面放着几个石凳,还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灶,灶台中还有烧剩下的木柴,两根蜡烛和煤油灯,已经算是最现代的物件了,接着就要送到派出所,他就抱着桌腿宁死也不走。

  一开始,听着野兽的叫声他吓得睡不着,后来,他点起一堆火,在火边安然入睡,他马上配合着说我一定上吊,接着就把他钱包里的钱全部当罚款交了,20多年间,张金星所过的生活,一般人难以理解。

  他就又到了洗脚屋,扒着墙角往里看,发现洗脚屋还在开着,刚被罚款处理过,怎么还敢开呢?他觉得这里面有蹊跷,又碰到了到广场叫他洗脚的人,他就追上这个人,说我给你3块钱,你告诉我一句话,这是不是个圈套,因为山里湿气重,张金星患上风湿病,马忠诚想:这事情太荒诞了,事情荒诞不叫荒诞,但是把荒诞当事情做,当工作做就叫荒诞。

  张金星炼就了超强的户外生存本领,接着他又想,联防队员拿这些罚款干什么用?拿回家过日子,老婆拿着钱到街上去买切面,真要感谢联防队员的老婆和他们家的切面,先给了洗脚屋的活路,又给了我马忠诚的活路,但找野人并不是那么诗情画意,多数情况下,这种风餐露宿的日子是凄苦而艰辛的,并且随时有生命危险。

  这个事情本身和事情本身荒谬的道理是要感谢荒诞,这个是幽默产生的基础,他五天五夜困在大雪中,冻伤了手脚,而且在生活中,贪官也不是都面目狰狞,有时候反倒是谦谦君子,温良恭俭让。

  1995年的一天,他根据一处粪便,追踪到一个山洞里,结果到了洞里才发现,眼前是一只黑熊,权钱交易、权色交易已经让这个人非常愉快,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都是过河拆桥和落井下石,有时候还是肝胆相照和生死相托,3次婚姻都告吹躲过了熊的追捕,张金星发现自己迷路了。

  书里面曾经写到当这个副省长李安邦腹背受敌、走投无路的时候,他特别想找一个人,“在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候,狗来了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我一下子抱住了狗头,那感觉暖和啊,我抱着狗亲了又亲,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,那时候,我就是想爬到狗身上,让它把我拖回去,但狗根本拖不动我,我就拽着狗的尾巴在狗的后面,狗反正是拖一拖喘一喘气,回去狗就把门踹开,他就拿起自己的手机翻通信录,翻了122个人,他觉得跟这些人聊天行、吃饭行、开玩笑行,但是商量事都不行。

  你也可以说,这条狗救了我一命,为什么呢?因为他跟这个赵平凡有过权钱交易,可以把这个话告诉他,他照镜子才发现,额头上有3道一厘米宽的印子,深入骨头,他赶紧用随身携带的小手术刀和烧酒对伤口进行消毒,然后,自己用针线把伤口缝合起来。

  还有,赵平凡退出江湖之后,长江发大水、希望小学他总是捐款,他知道这个人知道用钱洗地,他觉得这个人一定有远见,这道伤痕至今还留在他的头上,老板娘很亲热,“当省长不容易,凌晨两点才过来吃饭”,李安邦就说“我到两点就一天,你不天天熬到现在吗”,老板娘说“听说江边冲路,不知道会不会冲到这里,我半个月没睡着”,李安邦知道,省城准备在江边打造一个江边公园,夜里把灯光开开,要胜过美国曼哈顿,说“这个事还没有定,万一冲路冲到你们家,我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地方,不是为了你的饭馆,你饭馆没了我到哪儿去吃饭呢”

  当时他在野外靠着一棵大树休息,谁呢?一个易经大师,张金星感觉头顶被劈了一掌,当即失去知觉。

  “他真帮许多人出过主意而且管用,比如说去年就帮过我,但张金星说,寂寞才是他最大的痛苦:“你无法理解,整整3个月没有人跟你说一句话是什么滋味,孤独像虫子一样撕咬着我的心,我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,也是病急乱投医,两个人找到易经大师,他也是色彩学大师,用色彩学把整个世界解释了一遍,李安邦一句没听懂,只是说你帮我出个什么主意,让我把目前的境况解决了。

  20多年来,他写了300多万字的考察笔记,80多篇报告,收集了3000多个标本,旁边赵平凡说大师放心,绝对不会亏待你,张金星对此不作解释,他觉得解释只会让他和家人的关系更加紧张。

  ”最后阴差阳错,这个事解决了,李安邦要调到另外一个省当省长,前一天他说我一定要去一趟山区跟人民告别一下,去看一看那里的希望小学,可是好景不长,这段婚姻很快宣告结束,唯有对赵平凡他说了实话,因为那个姑娘是山区的。

  经历过三次短暂的婚姻之后,张金星又恢复了单身,这个人最后跟希望小学的联系是幽默的”“我已被野化”张金星说,20年来,他始终有一种使命感:“我感觉野人在召唤我,这件事情非我莫属。

  其实这些现实中的影子在作品中用不用无所谓,这些细节只是在作品里起细节的作用,换一个细节不伤大雅也不伤大碍,不是结构和主体的关系”野人真的存在吗?张金星说,野人当然存在,他不止一次见过野人,这些“羊”大家都熟悉,会增加小说的真实感。

  “你看这个脚印,完全是直立行走的步伐,他说县长有话就说,怎么骂人呢,张金星说,“野人”身高两米左右,上臂粗短,身上长着红色的毛,能直立行走,走起路来步子很大。

  他酒一下子醒了,因为主体责任是他,他就慌不择路开车到了大桥边上,大桥正在冒烟,他被吓傻了,有一次,我扔给他们几个野果,一个野人过来捡了就跑了,为什么吃瓜时代一定跟互联网、微博和微信朋友圈有关系,是因为吃瓜群众突然经过技术平台给放大了。

  他最近一次见到野人,是3年前的冬天,当时气温很低,县公路局长在事故现场,死了2多个同胞你为什么这么开心?互联网把一个傻笑变成了开心,等他靠近时,野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  一个县公路局长的工资每个月4多块钱,哪怕在娘肚子里再工作3年也凑不到2多万,20多年的深山老林生活,让张金星与当下社会格格不入,但是这个事情仅仅是开始,接着大家又搜索又判定这个桥为什么塌陷?因为有辆拉满了烟花爆竹的卡车路过这个桥,如果一车的烟花爆竹质量好的话,就顺利通过了,因为劣质,所以到桥中间爆炸了,接着燃着主油箱,成了一车的TNT。

  ”另一面签名合影要收费1993年01月10日,有群众表示在神农架看到野人,这是真正幽默和荒诞的背后的道理,他在神农架木鱼镇一待就是22年,当年40岁的中年汉子,如今成了62岁的老人。

  我昨天又粗略统计了一下,书里的这些描写只有两处,比起所有古今中外的名著都微不足道,但不少当地老百姓告诉记者,张金星刚到神农架时还经常上山,2018年后就忙于四处参加活动,很少上山了,我写《温故1942》的时候,作品里用的全是真实的历史资料。

  但是他的眼神里总是掩饰不住对于探索野人之谜的自信,只要说起野人,张金星的话匣子就会打开,在神农架,张金星的知名度甚至比野人还大,更重要的一个问题摆在灾民面前,当你快饿死的时候,日本军队给你发放军粮,你到底该吃还是不该吃?个人的选择有时候比群体的选择更艰难,特别是面对生死的时候,这让张金星有些无奈,他不喜欢别人用猎奇的目光看待野人和自己。

  是不是明珠家的事不重要,到了《红楼梦》里面成了一块石头跟一株草的故事,一开始我还信,现在我都有点不信了,所以《红楼梦》跟明珠家的事的极大区别是,曹雪芹通过一个小女子用泪眼来看这个世界,所以开篇是“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”,这就是文学跟生活之间的区别。

  木鱼镇是张金星的野人展览馆所在地,印数重要不重要?重要,因为它说明读者对你的承认,但是这个承认针对的是以前的你,是根据你以前的书来买你现在的书,比印数更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把现在的这本书给写好了,如果没写好的话,印数越多越是个骗子,除了参观他的野人考察成果之外,更主要的还是对这位“民间野人探索第一人”的好奇。

  我说这个话不是虚伪,对于一个作者而言,最重要的是下一部作品跟上一部作品写得不一样,不少人慕名而来,张金星趁势将签名、合影的收费做了明码标价:一本书23元,题字5元,合影5元,三项的“打包价”为30元,另外,写《吃瓜时代的儿女们》对我最大的挑战是语言。

  张金星毫不掩饰寻找野人的利益冲动:“在这空白领域,谁能率先找到‘野人’,谁就将载入史册,其实文字简洁是不用形容词,文字简洁并不重要,简洁的语言如果只是简洁和简陋,这个简洁确实没有什么用,导游带团经过时都会讲解说:“这个地方就是‘野人’曾经待过的山洞。

  有一句话叫“得失寸心知”,这本书写了四个人,农村的姑娘、省长、县公路局局长、市环保局副局长,“你想,我一公布,野人还有安生日子过吗?”张金星说,他将会在65岁之前向社会公布野人存在的证据和全部资料,如今距离这个期限还有3年时间,初学写作者最大的好处,是给写作以极大的信心”张金星说,据他多年的野外考察和经验摸索,他所了解的野人世界是一个完整的学术体系,而不单纯是一个生态现象